凡煙小說

第357章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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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錦秋醒過來之後沒一會兒便能下地走路了,除了身體有些許的虛弱之外並無其他異常的地方。只是……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漲紅的安晁炎,施錦秋感覺自己的心情有些難以描述。他是過來看她的吧,為什麽他自己反倒暈倒了。

“小姐,藥煎好了。”柳蕓端著藥走了進來。

“你餵他喝。”施錦秋往旁邊挪了下,讓她過去。

“啊?我……我不行,我……”

剛才安晁炎暈倒之後柳蕓忙進忙出,又是招呼人過來把他擡到床上,又是請大夫又是抓藥煎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主子呢。

施錦秋輕挑了一下眉:“你不餵難道我餵?”

“我……”

柳蕓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在施錦秋那看似認真的目光下卻什麽都說不出口。最後只得抿了抿唇,端著藥走到床關,給安晁炎餵起藥來。

“你確定找人通知榮國公府的人了嗎?

“嗯,是的。”怕她不信,柳蕓又加了句,“向南親口跟榮國公府的管家說了。”

這就奇怪了……

施錦秋的目光往窗外撇了一眼,天都已經快暗下來了,距離向南跟榮國公府報信已經快三個時辰了,就算是在城外也夠時間來回好幾趟了,怎麽榮國公府的人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管家沒把話帶到?

很快她便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事關左丞相之子的消息,相信一個管家還沒那麽大的膽敢不管不顧。

可如果不是這樣,那怎麽解釋榮國公府直到現在都沒有派人過來把安晁炎給接回去這件事情呢。自己的兒子生病暈倒在外面,當父母的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呢?

“小姐,藥餵不進去……”

柳蕓的聲音將施錦秋的思緒給喚了回來,她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見安晁炎的雙唇緊閉,一縷黑色的藥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去。

他的臉色比之剛才更紅了一點,呼吸也越發的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似的,這讓施錦秋忍不住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大夫的話。

大夫說他之前本就身有舊傷,沒有好好診治,加上近日又受了寒氣,積郁體內導致內傷加重,身體無法負荷而暈倒的。高熱、昏厥、虛弱,還有嚴重的內傷,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堂堂榮國公府的公子,為什麽受了傷會不好好診治?施錦秋不解。

不過,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舊傷,不過細想大夫的話,受了寒氣這件事情可能跟他下水救她脫不了關系。想到自己意識渙散之意那個抱著她將她從死門關拖回來的溫暖胸膛,她便做不出那種見死不救的事情來。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在床沿,拿過帕巾替他擦去嘴角的藥汁:“你說你堂堂一個榮國公府的公子,怎麽受了傷也不知道找個大夫好好看看,竟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有那榮國公府,那麽多人,還包括了你的父母在內,難道他們就都沒有發現你受了傷嗎?”

安晁炎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想到了很傷心的事情似的,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哀淒起來。嚇得施錦秋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手。

然而,她的手才離開他的臉龐,就被一只手掌給緊緊的握住了,手掌心滾燙的溫度讓她驚駭之餘,連掙紮都忘了。

安晁炎的神情即惶惶不安又十分脆弱,嘴巴張張合合的像是在說些什麽。施錦秋把耳朵湊到他面前,聽到他微弱的聲音在不停的叫著:“娘,娘,您別離開炎兒。娘,娘,您不要離開……”

施錦秋:……

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這麽依賴母親,施錦秋有些無語。可是很快她便發現他在說出離開這兩個字的時候,神情顯得特別淒涼一些,與普通意義上的離開不一樣。

或許,只是她想多了。而且眼下,她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那些,餵他喝下藥才是最緊要的。

柳蕓急中生智,推了推正在努力想要抽回手的施錦秋,沖她使了個眼色。

施錦秋看了眼極其不安的安晁炎,伸到一半想要去扳開他手的手改為握在了他手背上面,嘴裏吐出幾個僵硬的字:“我不走,我就在這裏。”

不知道是他聽到了她的話,還是他安撫的手起了作用,安晁炎的神情緩和了一些,只是嘴裏仍舊念叨著:“娘,不要離開。”之類的字眼。

施錦秋又硬著頭皮充當了一會兒他的娘之後,才說道:“我現在給你餵藥,等喝了藥炎兒身體就會好了,到時候娘帶炎兒出去玩。”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可是安晁炎雖然是在昏迷,卻好像真的能聽到似的,她一說完,他緊緊擰著的眉頭便有些松散了開來。

施錦秋轉回頭,柳蕓立刻會意過來,把藥碗遞到她面前。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藥,慢慢送到孫淮彥嘴邊。

說來也奇怪,剛才還死死抿著嘴怎麽都不肯松口的安晁炎現在竟然張口喝起藥來,只是施錦秋的手卻怎麽都抽不回來,被他緊緊的握在手裏。

“喝了喝了!”柳蕓高興看向施錦秋,完全忽視了施錦秋被安晁炎抓在手裏的手。

施錦秋又舀了一勺藥送到他嘴邊,像是有意識似的,勺子才一靠近,他的嘴就張了開來。由於他的配合,一碗藥很快就見了底。然而,一直到喝完了藥,他的手都還一直緊緊的握著施錦秋的手不曾松開。

……

終於,天空中最後的一點白色也經不住黑色的誘惑,被同化成了黑色,喧鬧的街市慢慢的沈浸了下來。榮國公府裏,一如往常那般,家丁奴仆伺候著各院子的主子用過晚膳之後,便是洗洗涮涮,結束一天的工作。

梅姑有些不安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著,看到盧玉娥從門外進來時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心裏煩亂的思緒,佯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

然而盧玉娥與她幾十年主仆,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自己這個打小就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婢女。她斜睨了梅姑一眼,開口問道:“怎麽,你在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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